“林书白……”孙怀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“我认得他。三十二年前,他来过巢湖,帮我们处理一桩银级禁忌。那时候他尚且年轻,手段却老练沉稳。我问他修习多久,他只说,家传。”
他收回手指。
“他这个人靠谱,他留下的图纸,我信。”
林北辰没有说话,静静等候答复。
“但你,”孙怀远目光锁定他,“我不了解你。你才二十五岁,晋升金页多久?”
“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不到一个月。”孙怀远重复一遍,像是在回味这句话,却没有笑意,“你要集结十二个人奔赴黄河源头,去完成一件五千年无人做到的事,可你成为金页守禁人还不足一月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依仗什么?”
林北辰垂眸看向自己手掌,掌心烙印微微发烫,和源的脉动同频。左脚脚踝,那道暗金色锚线静静盘踞,如同蛰伏的长蛇。
“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,我身上有源的心跳,我的血脉能和封印里父亲的脉动同步,旁人无法替代。”
“第二,我掌握图录中级,很快就能进阶高级。二十四小时之后,我便能解析操控金级禁忌结构图,不靠蛮力,依靠规则推演。”
“第三,我父亲在天碑刻下六个字:别替我死,替我活。他不是要我赴死,是盼我活着,把他换出来。”
孙北辰凝神看着他。
“你说双引线,意志是你,温度由你父亲承担。可他困在封印之中,你要如何传递温度?”
“天碑充当中继。昆仑启动融合,天碑把你的意志传导至风陵渡,由我父亲承接,同步注入温度,延迟不会超过三秒。”
“仅仅三秒。”孙怀远沉吟,“倘若这三秒之内,他没能接住?”
“他一定接得住。”林北辰语气笃定,“他等了十六年,区区三秒,绝不会错过。”
孙怀远沉默下来。
黄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爪子又刨了两下地面。远处巢湖水面,一只白鹭振翅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