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血封的代价
林北辰和父亲,在这间十二平米的小屋坐了一整夜。
二人并非一直交谈,更多时候,只是安静相伴。
林书白说话很慢,一字一顿,像一台老旧迟缓的打字机。并非情绪阻滞,而是十六年未曾开口,声带早已退化。他踏入封印时三十六岁,血封锁住躯体,生理状态停留在那年,唯独声带,被漫长岁月损耗。
“慢慢练就能恢复。”林书白艰难开口,每一个字都费力,“大概一两个月,说话就能顺畅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北辰说道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窗外穿巷的风撞在铁皮门上,哐当一声轻响。林书白抬眼望向门口,很快收回目光。
暖黄灯光铺在他脸上。肤色惨白,不见日光太久,像一张薄纸,表层浮着一层细密冷汗,这是血封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我先说。”林书白缓缓开口,“你大概想知道,留在我身上的代价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几件事。”林书白活动手指,关节咔咔轻响,“先说声带,方才说了,慢慢练习就能好转。”
“其次是体温。”
林北辰想起方才相握的手:“方才碰你的时候,手很凉。”
“没错。困在血封里的时候,我的体温跟着封印一同稳定。如今封印消散,体温调节的机能受损。我的核心温度一直偏低,长久畏寒,高原上会更难熬。得多添衣物,夜里睡觉要靠着热水袋。”
他低头看身上褪色棉袄,里面叠着两件毛衣,颈间围着秦昭织的围巾。
“还有一桩。”林书白神色沉下来,语气带着迟疑。
“是什么?”
“记忆。”林书白缓缓道,“封印里十六年,意识一直清醒。但清醒不等于记忆完整。封印会压缩守禁人的记忆,如同把厚厚的书卷压成一张薄纸。记忆没有消失,只是被折叠封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些事记不清了?”
“不是遗忘。”林书白纠正,“你,还有你母亲,进封印之前所有的往事,我都记得。只是中间细碎的片段,被折叠起来,很难调取。”
“还有机会恢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