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宁藏它的时候,我就在一旁看着。”
林北辰点头:“那我们动身。”
此行人不多,林北辰、姑河,还有赵无极。姑河说,不宜大队同行,禁忌记忆偏爱攫取人的记忆,同行之人越多,它越容易滋生贪念。
三人出门,往城南而去。姑河步履缓慢,不走宽阔主路,专拣曲折小巷穿行。她说大路之下暗流杂乱,小巷深处的暗影更单薄,适合穿行。
走约莫两个时辰,目的地到了。
一座废弃的城南区图书馆,招牌上的字迹剥落大半,一扇玻璃碎裂,用硬纸板草草糊住。
姑河在门前驻足片刻,低声诵起一句古老的话语,既非华语,也不是别的熟知语种。诵完,她伸手推开大门。门没有落锁。
屋内昏暗,灰尘悬浮在斜斜漏进窗的光柱里,如细密丝线。书架依旧整齐立着,架上却空空如也。那些书不是被人搬走,而是化作了别的东西。
林北辰抬脚走入,木板被踩出空洞沉闷的回响。
“东西藏在地板之下。”姑河开口,“记忆把它沉在了底下。”
赵无极跟在后方,轻声道:“我能感知到。底下不止一缕气息,那些化作书卷的记忆,全都沉在泥土木板之间。”
林北辰低头看向地板,木板缝隙间,微光丝丝缕缕向上渗出来,色泽各不相同,每一缕,都对应一段被封存的记忆。“藏”就藏在这片光海之中。
“怎么找?”林北辰问。
“不必你寻它,等它寻到你。”
姑河走到大厅正中,盘膝坐下,“你坐我身侧。赵无极,劳你守在门口。”
林北辰依言落座。
禁忌记忆已经察觉到闯入者。地板下的光开始震颤,一点点向上浮涌,像成群萤火,顺着缝隙,想要向外挣脱。
姑河稳坐不动,声音轻缓传到林北辰耳中:“它在打量你,想要攫取你的记忆成书。你掌心有源,它碰不到你本心,可你要让它知晓,你是来找‘藏’的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唤它本来的名字。不是‘藏’这个代号,是它在碎裂之前,原本的名。”
林北辰一愣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