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刻它编织的,早已不是用来相连的羁绊。
每一根丝线,都裹着一段记忆,有它自己的,也有它见证过的旁人过往。它把万千记忆织成罗网,躲在网后,隔绝外面的一切。
“织。”
淡紫光团的动作顿住。
罗网缓缓调转方向,网隙之后,浮起一对光凝成的眼,紫色微光轻轻闪了两下。
“我是林北辰,来接你回家。”
那双光眼长久凝望着他。
罗网没有散开,反倒一点点收拢,织得愈发密实。
“你不愿意出来?”
沉寂片刻,网后飘来一缕极轻的声响,细如丝弦被风拂过,嗡鸣微弱,稍不留意便会混进风声里。
“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光眼又静静看了他许久。罗网分出一道细小裂口,一双细如织针的淡紫光手伸了出来,指尖在空中飞快一织。
一根丝线自指尖生出,飘到林北辰面前,丝线末端悬着一段流动的画面。
画面里是初。一场漫长的守禁结束,初耗尽力气,疲惫伫立。织在一旁,织出一片轻薄光毯,轻轻盖在它身上。初在毯子之下,微光浅浅一亮。
画面转瞬消散,丝线迅速收回,被织进网中,快得生怕那一点暖意就此冷却。
磨坊外风声不断,朽木持续低响。林北辰等丝线彻底隐去,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怕,若初再一次扛起重责,你依旧只能织出毯子,可这一次,这张毯子,已经兜不住它的疲惫了,是吗?”
淡紫色的光眼骤然一亮。
“我也怕。”林北辰说,“但我答应你。往后初若是需要庇护,这张毯子,由我来织。”
四下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