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墙依旧通透,却比上一回看见时更薄,薄得像一块长久打磨的玻璃,快要穿了。上一次来时,墙后人影深浅分明,此刻两道轮廓淡得几乎要融进石质里,只剩两团安静的白。
七个人都没有出声。
姑河指尖轻触墙面,收回时,指腹沾了一层细不可见的石粉,她在指腹轻轻搓了搓,收回手。墙体在自行消磨,里外一同,慢慢变薄。
老陈站在林北辰斜后方,目光在墙面上来回扫过,一声叹息滚到喉咙,又咽了回去。
冯远在三步之外停下,不再上前。这面墙他看得最多,走得最勤,此刻他背过双手,把最靠前的位置留给林北辰。
林北辰站到墙前。
心跳清晰,一下接着一下。掌心的光同频起伏,不快,也不慢。
他伸出手。
银白的光碰到墙面。
墙动了。
没有碎裂,没有刺耳的声响,像一块冰贴在掌心,缓缓消融。三十年的阻隔,自触碰的中心向外一圈圈淡去,如同晨雾散在天光里。墙边缘轻轻颤了一下,彻底消散。消融的水汽顺着石缝,无声渗进地底。
墙散尽之后,里面,坐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