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笃定他会改?”
“他是守禁人。”
“若是不改呢?”
“他试着逆转,只会消耗自身的活,虚脱无力,不会死。源回归之后周遭活的力量很强,能慢慢补上他耗掉的,只是会虚弱。等他缓过来,感受够了,自然会明白。”
老陈长久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好了。”不是问句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你和你父亲一样。”老陈嘴角轻轻动了一下,幅度比林书白大很多,“行。那就试。”
渡口石上,白露依旧凝着心神。白光一点点铺开,从指甲盖,又漫开半圈。
“白光扩的时候,源密慢慢褪成灰,灰尽了,就是白。白,就是通透,是活。”
她顿了顿,重复一遍:“活是白的。”
和林书白说的一模一样。
林北辰蹲在她身侧,掌心朝下贴住石头。贴靠的力道稳稳落在掌心,0.21克。
“白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后你到6,剥离的时候会疼。怕吗?”
白露安静思索片刻。
“不怕。疼了之后,是暖。”
四个字,是她自己的判断,藏着勇气。
赵无极提笔,在本子上记下:不怕。
中午回到白杨巷。妈擀了手擀面,浇上蒜汁,拌上老陈从下游带回来的辣子。老陈吃了三碗,赵无极两碗,白露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