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稳便没有再说什么,离开了病房。
夜深。
叶忍冬躺在病床上,喉咙干得厉害,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热水壶,伸手想拧开,但左手手掌上缠着纱布,使不上力气。
她叹了口气。
算了,忍忍吧。
正要作罢躺下,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打开了热水壶。
热气从壶口袅袅升起,氤氲成一片薄雾。
叶忍冬转过头,正想道谢,却在热气萦绕里,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迟骋垂着眼看她,倒了杯水,感受了下温度,确定不烫手,才把杯子递过去。
叶忍冬愣愣地接过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干奶奶让我过来的。”迟骋应了声。
叶忍冬怔了一下。
外婆怎么去麻烦迟骋了……
她有些不好意思:“迟团长,麻烦你特地跑一趟,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,你不用特意过来。”
迟骋似有些不爽,没说话,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叶忍冬见此有些头疼,在联谊会上折腾了他一顿还不够,现在还得折腾他过来照顾自己,换谁都不会高兴。
她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开口:“要不你回去休息吧?外婆那边我会跟她说的,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反正她与迟骋不过是合作关系,加之还没结婚,迟骋实在没必要专门照顾她。
迟骋似是更加不耐烦了。
“军医院离我住的地方不近,回去一趟更折腾。”
叶忍冬这下没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