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她都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,跳舞时,她永远是练功房里最早到的人也是最晚走的人。
她能得第一,并不是她有多爱跳舞,而是她不想让倾尽一切支持她的奶奶失望。
她最怕让人失望。
但她很快就把这份失落藏了起来,宴会上的她依旧妥帖自然,无可挑剔。
可当晚回酒店时,晏恒却忽然叫住了她。
少年锋利的眉头皱起,“许安安,你是不是不开心?”
许安安有些讶异。
那时距离两人电影杀青已经过去了一年多。
许安安档期满,紧接着就有别的工作,晏恒也去了英国读书。
两人都忙,偶有的信息问候被时差和距离拖得似是而非。
对此许安安倒没有太在意,演员的工作就是这样。
在与世隔绝的剧组里,顶着别人的身份和另一个人相处几个月,拍摄结束后便快速回归各自的人生轨迹。
像坐标轴上的两条直线,短暂相交后就被时间推着越走越远。
晏恒是赫赫有名的晏家独子,并不真的是那个谢晨。
由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谢晨,只是晏恒在离经叛道的青春期中的偶然产物。
谢晨在电影的结尾死了,晏恒也回归了他原来的轨道。
所以,她没想过会在戛纳再次看到晏恒,更没想过他居然能一眼看破自己的不开心。
彼时的晏恒不过也才刚刚19,还是个横冲直撞的大男孩儿。见许安安一直没说话,直接上前一把给她拽到酒店偏门一个僻静的露台。
微凉的晚风中,他微微俯身,盯着许安安垂下去的睫毛,许久,试探地问道:“是......因为没得奖?”
许安安低下头。
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,那一刻,她突然非常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