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法控制地去想,十八岁的晏恒是怎么去找他父亲求和的。
以他的性格,他不可能说出什么软话。
一个被忤逆了很久的父亲,忽然抓住了倔强儿子的软肋,他会怎么利用这个来打压他、逼他低头?
会打他吗?
会让他下跪吗?
想到那样的场景,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许安安的眼眶,鼻尖酸胀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“别哭。”
晏恒皱起眉,俯身轻轻拭去许安安滚落的眼泪,放软声音哄她,“这对我是好事。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?”
“你现在哪里好了!”
许安安忽然带着哭腔喊出来。
她一把甩开晏恒的手,也不管眼泪喷涌四溅,朝他大声说,
“事业成功就是好吗?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有多累!你每天开不完的会、出不完的差,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又飞去了另一个时区!”
“晏恒,这就是你说的好?”
晏恒愣住了。
他没料到许安安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别哭……”
晏恒下意识想把她抱进怀里,“我不是一直都这样,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……”
“你是因为什么才忙?”
许安安一把掀开他的手,红着眼睛看他。
“大动干戈地改变公司经营规则来接收亦安的员工是吗?还有天穹计划——你忙了那么长时间,说退标就退标,就因为维持住陆氏股价不会因为离婚诉讼下跌,是不是?”
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