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顾彦礼正靠在椅背里,单手扶着额,指节抵着眉心。
桌上摊着几封密信,烛火映着他苍白的脸,眉宇间积着化不开的疲惫。
见青黛进来,他抬了抬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又落回案上。
“伤还没好,来做什么?”
青黛上前,单膝跪地。
伤口被牵动,疼得她额上沁出一层薄汗,可她面上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我想拿回身契。”
顾彦礼的手顿了一下。
一旁,欢寿不由得压低了声,“你糊涂了?要身契做什么?!”
青黛沉着脸,一本正经,“夫人如今已不是顾家人了。之前您说过,让我以后跟着夫人。既如此,我自然也该跟着夫人走。”
话说到这儿,她像是怕书案后的人不同意似的,沉声道:“更何况,我本就不是您的人,您没资格拿着我的身契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彦礼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颇为疲惫,“知道了,明日让欢寿把身契给你。”
青黛叩首:“谢主子。”
说罢便站起身来,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重新合上。
欢寿看了看顾彦礼的脸色,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了口。
“主子,青黛这丫头,头脑虽不灵光,可到底是一片忠心。您别怪她。”
顾彦礼靠在椅背里,淡淡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你去一趟明静轩,把青黛的身契要来,给她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