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礼又咳了两声,再度开口:“虎卫军令牌,乃是太祖皇帝当年与顾家太祖联手制成,相信陛下一定能认出来,哪一枚才是真的。”
皇帝垂眸看着那两枚令牌,脸色阴沉。
他认不出来。
甚至,他知道顾彦礼知道他认不出来!
这病秧子,当着满朝文武拿出令牌,还说起先祖之事,无非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!
顾家有罪无罪,今日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只要他说顾彦礼这枚才是真的,顾家,就无罪。
殿中死寂,连虞大人都不自觉攥紧了拳,紧张地等待着。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殿中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步子,久到沈晚柠觉得自己的膝盖跪得快要没了知觉。
可皇帝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却都不敢去催,只能安静等待。
沈晚柠觉得,这一幕像极了她方才辨认信物时的样子。
免不得猜测起,皇帝与她一样,都不认得虎卫信物。
那,倒不如她来赌一把。
“陛下,臣妇有发现。”
沈晚柠忽然开口,吸引了满殿人的注意力,众人齐齐朝她看来。
皇帝心中暗暗舒了口气,抬眸看她:“哦?什么发现?”
沈晚柠却没回答,只是转过头,朝着裴卿衍的方向看去。
四目相对,裴卿衍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却见沈晚柠将手中那封通敌卖国的信递给他:“恳请裴大人帮我辨认一下,这是什么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