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随后沈晚柠便飞快地收回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。
顾彦礼的下颌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度,凉凉的,可那凉意底下却窜起了一线滚烫,从下颌一路烧到耳根。
他垂着眼,没有看她。
她也不敢看他,只低着头,将药碗搁在膝上,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。
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撞在窗纸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嫂嫂。”
到底还是顾彦礼先开了口,比方才更哑了几分。
沈晚柠手一顿,诧异抬眸:“嗯?”
“药凉了。”
她低头一看,果然,碗口的热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忙端着碗站起身来,低声道:“我去叫人来热一热。”
说罢,也不等顾彦礼答话,将药碗塞进他手里便走。
门帘一掀一落,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又散开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彦礼靠在枕上,看着那道匆匆消失在帘外的背影,唇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落在苍白的唇边,像是冬日枝头将开未开的一朵梅。
可笑着笑着,那点弧度便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垂下手,将药碗搁回案上。
碗底磕在木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,清脆又孤寂。
翌日,宫里来了人。
一队内侍捧着圣旨,由礼部官员引着,浩浩荡荡地进了镇远侯府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