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影壁,便见顾彦礼站在廊下。
又在等她?
沈晚柠眉心沉了沉,她不过是出了趟门,他至于这样吗?眼下这天色可还早着呢!
再说,今早他那些话说得那么冷漠疏离,现在又摆出一副担心她的样子,到底是什么意思?
难不成,她这个嫂嫂没资格管他,他这个做小叔子的,却有资格管她了?
心里有些不服气,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,只是走到顾彦礼面前,淡淡说了句:“我今日可没晚回来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冲。
顾彦礼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沈晚柠那张平静又疏离的脸,沉默了一瞬,才低声道:“本侯不是在等嫂嫂。”
沈晚柠愣住。
原来是她误会了。
耳根悄悄热了一下,脸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,没应声。
顾彦礼往沈晚柠的身后看了一眼,问:“云霜呢?”
沈晚柠依旧低着头,应声:“有事让她去办了。”
说罢,迫不及待地行了礼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她径直朝落雪堂的方向走去,脚下步子飞快。
顾彦礼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游廊深处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,这才收回视线,继续往外行去。
另一边,裴府。
沈玉瑶的院子里,满地都是茶盏与花瓶的碎片,妆奁上的铜镜也歪在一边,胭脂水粉洒了一桌一地。
杏儿带着一众丫鬟跪在廊下,头埋得低低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
。沈玉瑶站在屋子正中,胸口起伏得厉害,脸上的妆都花了,眼尾泛着红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