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沈晚柠只是在等永宁县主而已。
她如今是诰命,讲究些,坐着等,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只是……这船得回去啊!
这样想着,她便又朝着船尾行去,“你这泥腿子,听不懂我的话吗?若是一会儿让永宁县主等急了,你有几个脑袋够赔罪的?!”
正在摇橹的船夫听到这话,终于回头看了刘氏一眼,随即冷哼了一声,便纵身一跃,跳入湖中。
刘氏吓得失声尖叫。
可那人入水后竟再无动静,湖面只余一圈圈荡开的波纹,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怎么……会这样?
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,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刘氏心里咯噔了一下,急匆匆地又要往船头跑去,可刚进船舱,她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船舱底部的木板缝隙里,水正汩汩地往上冒。
刘氏瞬间脸色苍白。
她发了疯似的冲上船头,朝着岸边拼命挥手,“救命!晚柠!救命啊!”
可声音传到岸边,只剩下一缕细碎的呜咽。
沈晚柠坐在椅子上,将暖炉拢紧了些,目光平静地落在湖面上。
原本,她是不准备这么快对刘氏下手的。
可刘氏偏要一次次地来恶心她。
不知错也就罢了,竟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。
她如何能忍?
倒不如,一不做二不休。
于是,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艘朱红的船一点点往下沉,看着船身倾斜,看着船头上那个藕荷色的身影挣扎、滑倒、又爬起来,看着水没过船舷,没过船头……
看着那个蠢钝如猪的妇人,在被水没过腰部时才终于明白过来,然后开始发疯,咒骂,诅咒她不得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