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惊醒过来。
眼前是昏黄的烛光,和一张凑近了的小厮的脸。
那小厮正拿着帕子替他擦额上的冷汗,见他睁眼,松了口气:“二公子,您可算醒了,方才一直在说胡话……”
沈青野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他想说什么,可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眼皮很快又沉了下来,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。
这一回,他梦见了北戎。
到处都是雪,到处都是血。
他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,栅栏缝隙窄得连胳膊都伸不出去。
他蜷在笼子里,浑身冻得发僵。
他看见隔壁的笼子里躺着一个人,脸凹下去,颧骨高耸,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,身上的衣裳破得连乞丐都不如。
是沈晚柠。
他当即就激动了起来,攥着栅栏就冲她喊:“沈晚柠!我要杀了你!”
可他拼命地嘶吼,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很快,两个北戎兵走过来,打开了沈晚柠的笼子,将她从里头拖了出来。
沈晚柠竟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,整个人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在了地上。
北戎兵拿铁链拴住她的脖子,像牵狗一样牵着她在雪地里走。
她爬了两步,爬不动,整个人摔进了雪里。
四周全是北戎人的笑声,粗野的、放肆的,有人拿靴子踢她的腰,有人拿鞭子抽她的后背。
她只能挣扎着再次爬起,却没想到,又是一鞭子抽下来……
皮肉绽开的声音,格外清脆。
沈青野在笼子里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