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沈怀煜才像是终于看到了小时候的沈晚柠。
心头悄然松了口气。
他如何能看不出来,方才在沈青野面前,沈晚柠是憋着情绪的?
她不愿同他说,无妨。
至少,他知道该如何纾解她的情绪。
眼见着摊主已经将酒酿圆子递给了她,沈怀煜快步跟上去,替她付了钱,顺道将她手中的油纸包接了过来。
动作娴熟自然,仿佛他做惯了。
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。
仿佛那些令人作呕的岁月,只是一场噩梦……
沈晚柠心口莫名就涌起一股子酸涩。
她忙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酿。
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,化作氤氲在眸中的水汽。
不敢回头去看沈怀煜,只能端着碗继续往前走。
街边二楼雅间里,顾彦礼正端着茶盏,听对面的人说着话。
对面坐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,生得一副好皮相,眉目俊朗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通身都是富商巨贾的派头。
他正说着今年南边绸缎生意的事,说到一半,忽然发觉顾彦礼的眼神不在他身上,便顺着顾彦礼的视线往窗外看,只一眼,便瞧见了楼下集市里那两道身影。
当下,挑了挑眉,端着茶盏往椅背上一靠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楼下,沈晚柠刚买下一包热气腾腾的炒栗子。
身后的沈怀煜手中已是大包小包,多是她未来得及吃完的小食。
沈晚柠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,大概是真的好吃,她一边咀嚼一边点头,末了又剥一颗,递向身后。
沈怀煜两手拎得满满当当,只得微微低下头,张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