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她理亏。
被那满街的热闹和幼时的记忆冲昏了头。
只是在那一刻,她真的很想做小时候的沈晚柠,而不是如今这样,历经摧残和折磨的沈晚柠。
当下,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缓缓点头:“侯爷说的是,今日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不过,侯爷既然知晓男女大防,那还请您日后,也注意些分寸。”
顾彦礼一怔,只觉得她没良心:“今日若非本侯,嫂嫂这会儿怕是已经烧着了。”
“可这不是侯爷不松手的理由。”
一句话,就将顾彦礼余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也自知理亏。
当着沈怀煜的面,也不知怎的,就是不想放手,就是想让对方知道,沈晚柠如今是顾家的人。
可他现在的身份……确实不合适。
当下,捏了捏拳头,方才低声道了句:“今日是我不对,还请嫂嫂勿怪。”
“嗯。”沈晚柠淡淡应声,然后行了礼:“侯爷早些休息。”
说罢,便转身走了。
顾彦礼看着那个背影,心口的烦闷越来越浓。
回了问云斋,欢寿便迎了上来,给顾彦礼倒了杯热茶。
见他脸色阴沉着,欢寿说话也跟着小心翼翼:“主子,百味坊的事,赵九说是有人趁着夫人经过的时候故意踢翻了炭盆,已经派人接着查了。”
顾彦礼“嗯”了一声,面上没什么波澜。
他一直都知道有人要害顾家。
否则,偌大一个武将世家,再这么不堪也不会成了如今这般凋零的景象。
顾彦昭在边城被害,顾彦礼在京中又何曾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