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?
前世拓拔渊明明只当她是可以随意欺辱的牲畜。
为什么这一世就起了另外的心思了?
沈晚柠想不明白,甚至觉得这与前世不一样的情况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。
不知何时会落下。
更不知是会给她个痛快,还是慢慢凌迟。
……
吃饱喝足后,先前被灌下的烈酒后劲慢慢浮了上来。
篝火的光一跳一跳的,渐渐在她眼前晕开一片暖红。
暖意裹着昏沉,顺着四肢漫上来,眼皮重得像坠了铅,困意汹涌地席卷而来。
拓跋渊看着她眼睫频频耷拉下来的模样,低笑一声,拦腰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走进马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实软垫,他取过一旁的兽皮被褥,轻轻盖在她身上,而后离开。
车帘被放下,车外篝火噼啪作响,北戎人的笑闹声、碰杯声断断续续传进来。
沈晚柠却睁开了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她坐起身,悄悄掀开一点车帘往外打量。
篝火边围着喝酒说笑的人有七八个,而营地暗处,林木边缘,还立着三道挺拔的身影。
是专门放哨警戒的。
她轻轻放下车帘,缩回被褥之间。
除却那三个警戒的,还不知暗处有没有人。
加上她中药刚醒,四肢还未完全恢复力气,就算有山林做屏障也未必能逃得了。
罢了,今晚不是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