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彦礼蹲下身,轻轻唤了两声:“嫂嫂,嫂嫂。”
蜷着的人没反应。
顾彦礼眉头微锁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当下,心口一沉,立刻俯身把人从树根间抱出来,托在臂弯里,转身就走。
却不想,怀里的人忽然动了。
大概是被惊着了,她整个人在他臂弯里挣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嫂嫂,是我。”顾彦礼的声音哑了一整夜,此刻低低地贴着她耳边,“是我。”
沈晚柠挣了一下,慢慢掀开了眼皮。
起初,眼里全是惊惶,看不太清东西。
渐渐地,视线对上了焦距,看清了眼前这张脸。
是顾彦礼,不是拓拔渊。
紧绷的心神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,沈晚柠重新闭上了眼,再次昏睡过去。
可右手却不知何时,死死抓住了顾彦礼的衣襟。
出了林子,天已经大亮了。
赵九等在道边,看见顾彦礼怀里抱着的人,快步上前。
看到那只攥着衣襟的手,眸色不自觉沉了沉,这才压低声问:“夫人没事吧?”
“发烧了。”顾彦礼低声说,“回柳河镇找大夫!”
赵九立刻应声,掀开了车帘。
顾彦礼试着把沈晚柠放进车厢,可那五根手指攥得死紧,一分开,她立刻就像被惊着了,眉头又拧起来,指节收得更用力。
顾彦礼迟疑了一瞬,索性抱着沈晚柠进了马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