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沈晚柠也没想到,顾彦礼只看了那灵芝一眼,便猜到了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没能接上话。
顾彦礼的目光却已经落回盒中:“这灵芝是先皇赐给长公主的,贵重得很。永宁来看了嫂嫂几回,自然清楚你的身子还用不着这等东西吊命。“所以,这灵芝不是送给嫂嫂的。”
分明是冲着明静轩去的。
可她若没去过明静轩,又怎么会知道那边正需要这样的灵药?
一句话,把路堵死了。
沈晚柠心里清楚,这时候再否认,只会更难看。
当下,咬了咬牙,道:“是我让县主去的。”
顾彦礼抬眼。
就听沈晚柠道:“上回明静轩那位病重,欢寿急着托我去请费御医,我心里便一直存着好奇,想知道那边住的究竟是谁。县主是听了我的怂恿。侯爷要怪,就怪我,别怪她。”
越往后,沈晚柠的声音越低,直到最后,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。
顾彦礼看着眼前这个垂着眼认错的人。
永宁县主是个什么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,风风火火,好奇心比谁都重。
可他这位嫂嫂,也不遑多让。
上回不还跟永宁二人联手,去偷看沈玉瑶偷情?
思及此,他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,抬手扶了扶额。
“她什么时候去的?”
沈晚柠迟疑了一息:“两日前。”
顾彦礼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两日前。
怪不得明静轩里那几个当值的小厮,一口咬死说门关得好好的,审了两遍都不改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