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的手一松,被她闯了进来。
她全身湿漉漉地进屋,踩湿了他家的水泥地,在地上留下一大滩水渍。
“你穿着湿衣服,会生病的。”
他翻出一件宽大的t恤递给她,她套上去后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布料里,看起来更小了,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。
那天晚上,她发起了高烧。
谢洲慌忙翻出家里的退烧药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喂她吃了药。
又用湿毛巾,搭在她额头上降温。
“爸爸,妈妈……”
“呜呜,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禾禾会听话……”
小姑娘在半梦半醒间,一直在哭,声音又轻又哑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他伸出手指,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。
在床边坐了大半夜,直到她的体温降下来,呼吸变得平稳,他才敢躺下。
第二天他起早上学,走之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,没发烧。
他看着她的睡容,皮肤白得像一张纸,睫毛覆在眼睑上,落下一小片阴影。
浓烈的愧疚瞬间席卷全身,胸口闷得发疼,仿佛溺水般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低下头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放学时,老师看着收拾好书包的谢洲,今天他总是盯着窗外发呆,眼神空荡荡的,喊他名字好几遍才回过神。
看得出来,他精神状态很不好。
那件事传遍了乡里,校长交代她多给他做心理疏导,苦命的孩子,家里人本就对他漠不关心,一年到头都不回家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