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,像被水淹没了一样。
谢洲猛地惊醒。
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后背被冷汗浸透一片冰凉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晨光,落在床尾的风扇上,镀上一层暖色。
他低头看向身旁。
赵倾禾微微蜷着身子,呼吸均匀平稳,睡得很沉,并没有被他惊醒。
谢洲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很久没有做噩梦了。
他努力想要回忆梦的内容,却发现刚才还清晰的画面,竟然已经变得模糊,只剩下一些碎影,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
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那他为什么会觉得是个噩梦?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大概是因为梦里那种紧张压迫感,依旧残留在四肢百骸,挥之不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
拧开水龙头,任由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,脑子似乎也跟着清醒了几分。
他双臂撑着洗手台边缘,盯着镜子里那张水珠不断往下淌的脸颊。
或许正如她所说,他太累了。
确实该好好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