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重新贴上来,沿着胫骨旁边的肌肉线条往下推,只是,这回按到她脚踝的时候,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脚。
赵倾禾猛地睁开眼,撑起上半身看他:“你干嘛……”
“脚也按按。”他的拇指抵住她脚心的涌泉穴,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。
“别……痒……”她整个人像被电似的弹了一下,条件反射地想缩回脚,脚踝却被他不紧不松地扣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
“可是真的好痒……”
“忍一会儿。”
温热粗糙的掌心包裹着她柔软的脚心,指腹沿着脚掌的弧度慢慢推揉,力道由轻到重,节奏缓慢而有耐心。
她终于在某一刻放弃了抵抗,把胳膊从脸上挪开,偏头看着他那双认真按揉的手,盯着看了半晌,一时间入了神。
偶尔痒得受不了,忍不住咯咯笑,有时候又很痛,低呼着让他轻点儿。
不过一顿按完下来,倒是浑身舒爽。
“好了,不要了……”
赵倾禾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,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,翻身钻进薄被里。
原本身上的浴袍,被她随手扔到一边。
她不经常裸睡,但是像今天这么舒坦放松的夜晚,她不想有任何束缚。
谢洲喉咙重重滚动了一下。
他将浴袍拿去挂好,然后爬上床关掉床头灯,轻手轻脚躺在她的身边。
连同被子一起,将人搂在怀里。
赵倾禾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寂静的夜晚,并不是一点声音都没有,屋外时常有些零星动静。
远处街道偶尔驶过车辆,轮胎发出低沉的嗡鸣,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,断断续续的,却显得屋里愈发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