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住了半年,已经熟悉到不行。
警车的嗡鸣声不绝于耳,穿警服的人正在驱赶群众,却唯独漏了赵倾禾。
她下意识觉得,他们看不到她。
赵倾禾神使鬼差地往巷子里走去。
这一次,楼上滴落下来的空调水,没有再落到她的头上,她不用再躲着屋檐下走,也没有不小心踩到青苔打滑。
她就这样平静地往前走。
上了楼梯,拐了个弯,还没走到她住的那个单间,楼道里传来压低的谈话声。
“高度腐烂……几天了。”
“亲属联系上了没有?”
“联系了她以前的男朋友,刚刚才到。”
女警皱了皱眉:“其他亲人呢?”
“还有个姐姐,正在赶过来。”
赵倾禾没听几句,突然不远处传来动静,一道痛苦的哀嚎响彻天际。
她抬头看去,看到几名身穿西服的保镖,正在奋力扯着一个人出来。
“放开我,滚开——”
铁做的门板,在挣扎中被狠狠踹了一脚,发出刺耳的巨大嗡鸣。
“这不是她,她根本不住这里,她还在家等我,我们不住这里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是她……”
“身份核对过了,是赵小姐没错。”身旁助理有些动容,“少爷,节哀。”
赵倾禾从来没见谢洲哭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