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洲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,浑身被冷汗浸透,布料黏在背上冰凉一片。
房间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浅浅地落在墙壁上。
他紧盯着那缕光线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是……梦?
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受到,那紧闭多日的房间里憋闷的空气,抱着相框时指尖的冰凉,还有失去一切的可怕绝望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。
空的。
谢洲僵硬地扭头,心脏骤然一缩,猛地坐起来,在黑暗中四处张望。
“赵倾禾?”
没有人应。
梦里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,仿佛冷水从头泼到脚,他直接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冲出卧室。
客厅里没人,厨房没人,阳台没人。
谢洲呼吸越来越急促,手在发抖,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些不想回忆的画面,警察,握手楼,相框,不断在眼前回放。
他颤抖着嗓音喊:“赵倾禾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卫生间的门开了,赵倾禾揉着眼睛走出来,她懒懒地抬手打了个哈欠:“大半夜的你喊什么呀,我就上个厕所……”
谢洲愣愣地看着她。
透着阳台照进来的月光,盯着她的脸,她的眼睛,还有黏在颊边的发丝。
活生生的。
赵倾禾低头一瞥,看到他连鞋都没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