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郑耀先笑了一下。
“别让自己失望就行。”
晚上九点。法租界辣斐德路。
永安茶室是一个不大的铺面,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当铺中间。门面陈旧,挂着两盏昏暗的红灯笼。门口竖着一块黑板,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新到铁观音,一壶五分”。
沈越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戴了一顶旧毡帽,手里提着一个布包——里面塞了几件旧衣服,装出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。
他推开门,一股茶叶和烟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客官,喝什么?”柜台后面的伙计抬头问。
“铁观音。找阿德。”
伙计打量了他一眼,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。一个瘦小的茶房从后面出来,朝沈越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,阿德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木门。
雅间很小,一张方桌,两把竹椅。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。靠窗的那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穿短褂的年轻人。
“坐。”那年轻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沈越坐下来。他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。
“你就是那个前巡捕房的?”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带着一种精明的审视。
“是。”沈越咽了一口口水。他没有刻意表演——他是真的紧张。
“东西呢?”
沈越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在桌上展开。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就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