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赵简之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六哥,有个事。”
赵简之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,不是紧张。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“说。”
“霞飞路169号,新开了一家德国洋行。门面不大,一楼是个柜台。卖钟表和照相机,看着跟别的洋行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嗯,然后呢。”
“二楼,”赵简之比了个手势,“窗帘常年不开。白天黑夜都拉着,我让弟兄们去打听了一下。隔壁弄堂有个卖馄饨的老太太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每天傍晚五点到七点。二楼都能听到有人说日本话。”
郑耀先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。
日本话。
德国洋行的二楼。
法租界,中方实控区。日本人没有公开的武装力量,但他们从来不缺暗中渗透的手段。
德国洋行是个好壳子。1933年的上海,中德关系正热络。德国顾问团在帮国民政府训练军队。德国商人在租界里做生意天经地义,
用德国人的牌子做掩护,底下藏的是日本人的勾当。
这条线……有意思。
“盯着,”郑耀先说,“但不要惊动。暗桩,远距离,记录出入人员。”
“明白,”赵简之转身要走。
“简之。”
赵简之回头。
“这事,先别跟其他处室的人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