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打在他们脸上的时候,白世杰眯着眼睛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郑耀先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挺起胸膛,想着要挽回一点颜面。
“郑副区长,我……”
话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啪!”
一声响亮到整条街都听得见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世杰的左脸上。
白世杰被扇得身子晃了半圈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他的雪茄飞了出去,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水沟里。
一瞬间的死寂。
身后的五个青训营学员全部僵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出了。
白世杰捂着脸,左半边脸火烧火燎地疼。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颤抖,里面同时翻涌着愤怒、屈辱和不可置信。
他是戴老板身边出来的人。从南京到上海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供着?
谁敢打他?
“郑耀先!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郑耀先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之前那种和蔼可亲、笑眯眯给人递咖啡的温度。
“在法租界的地盘上擅自拔枪,戴老板教你的?”
白世杰的嘴张了又合。
“打了人还惊动了巡捕房。知不知道什么后果?法国领事馆只要一纸公文递到南京外交部,老板的脸往哪搁?委员长的脸往哪搁?”
郑耀先走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那声音像针尖一样扎进了白世杰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