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缓缓启动,沿着沪宁铁路往东开去。窗外的城墙、梧桐树和电线杆一点一点往后退,南京在视线里变成了一条越来越细的灰线。
沈越打了个哈欠。
“六哥,回上海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南京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郑耀先没吭声。他靠在硬邦邦的靠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。
宴会打脸,黑市钓鱼,搜查调查科。夫子庙接头,下关赌场,警备司令部灭口。
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,
但最让他不安的不是这些。
最让他不安的是毛人凤那句话。
“杀人的刀是不沾血的。”
这个人看到了什么?
火车摇摇晃晃地驶过了一座铁桥,车厢里响起了“咣当咣当”的节奏。
郑耀先把那盒三炮台从兜里掏了出来。
他翻了翻烟盒,里面是十支码得整整齐齐的香烟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他把烟盒合上,重新塞回了兜里,
没有抽,
与此同时,南京。
珠江路上那栋灰色的小洋楼里,高占龙独自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。
窗帘拉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