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用布包了起来,揣进了怀里,
又是一件物证。
走出胡同口的时候,宋孝安带着援军从对面的街口赶到了。
“六哥!简之没事吧?”
“皮外伤,送回去包扎。”
宋孝安松了一口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报纸,递给郑耀先。
“六哥,南京的急电,刚刚收到的。”
郑耀先接过来展开一看。
电报很短,只有两行字。
“走私案报告即呈,吴专员即日携卷返京述职。郑副区长随行,戴。”
他看了两遍,把电报纸折好塞进口袋。
戴笠要他回南京。
走私案的虚假报告已经通过吴景中的手呈上去了。戴笠信了还是没信不好说,但至少目前看来,图纸案的追责已经被走私案的“重大战果”暂时压了下去。
而吴景中遇刺这件事,更是给走私案打了一针强心剂。一个督导专员在追查走私线索的过程中遭到日方杀手的暗杀,这条消息传回南京,足以让任何质疑的声音闭嘴。
假中作真,真中藏假。
郑耀先站在静安寺路的路口,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赵简之被人搀着上了车。宋孝安在旁边忙前忙后地安排人手清理现场。远处传来法租界巡捕的哨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了血的双手。
老马的血,赵简之的血,还有宫本留在地面上的血。
这个深秋的上海滩,血流得太多了,
但还没流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