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低了低头,“属下知错。”
“你不用知错。”戴笠的语气忽然缓和了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不在的时候,上海不能乱,所以,我把徐伯良也调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这一次,郑耀先的惊讶不是装的。
“徐伯良明天到南京述职。述职完之后,暂时不回上海。”
郑耀先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
副区长被调走了,区长也被调回来了。上海区在短时间内同时失去了最高行政长官和实际军事指挥官,
这是一个权力真空。
一个精心制造的权力真空。
戴笠在干什么?他在故意把上海区的盖子掀开,等着看里面会爬出什么虫子,
这是阳谋。
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急着往上爬、急着抢权,谁就是有问题的人。
“处座高明,”郑耀先由衷地说了一句。
戴笠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目光里面有审视,有满意,也有一丝极其隐蔽的忌惮。
“你知道我高明在哪?”
“属下不敢妄猜。”
“算了,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戴笠站起来,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子,“明天一早你去苏州。苏州的事我给你十天时间,查完了回南京交报告。上海那边的情况,我自有安排。你这段时间只管干好巡视的差事,别的事情不要操心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戴笠走到门口,伸手拉开了门。
走廊上的灯光涌进来,刺得郑耀先眯了一下眼睛。
戴笠在门口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“耀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