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哼了一声。“你觉得他是真的在理发?”
“换班的时候有一段不到两分钟的间隙,”武藤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按照正常的换班节奏,前后组之间的视觉缝隙最多不超过九十秒。我已经让人复盘了昨天的交接记录,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。”
“那就是没问题?”
武藤沉默了一会儿,“不一定,但目前没有证据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上海地图前。地图上用红色大头针标注了特务处的位置、郑耀先的住所、以及他日常活动的几个点。
“枭课长,”武藤转过身来,“宋孝安被关了三天了,周海微那个蠢货到现在也没拿到实质性的证据。如果再拖下去,郑耀先迟早会找个借口把人捞出来。我们需要一剂猛药。”
枭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什么猛药?”
“让老徐再做一件事。”
武藤走到桌前,从一个信封里取出了一卷微缩胶卷。胶卷只有拇指大小,卷成一个圆筒状,用黑色的棉纸包着。
“这是我们伪造的密电码本的缩微胶卷。上面的内容足以证明宋孝安跟延安方面有秘密联络。让老徐找机会把这个东西藏进宋孝安的宿舍里。只要周海微搜到了这个,宋孝安就是死罪。”
“不怕露馅?”
“老徐在特务处干了八年,”武藤的声音很淡,“他是那种谁都不会注意的人。宿舍区的门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。”
枭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你安排吧。”
武藤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黄浦江。
“不过,”他忽然说,“郑耀先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按照常理,一个人的心腹被栽赃关押,他应该急着跳脚才对,就算不跳脚,至少也会偷偷地搞一些小动作来试探。可郑耀先什么都没做。他不但没有捞人,还主动要求继续关押。他甚至跟自己的手下说‘特务处的规矩就是规矩’。”
“也许他真的怀疑宋孝安呢?”枭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武藤摇了摇头,“宋孝安跟了他七八年了,上过刀山下过火海,这种关系不是一只打火机就能离间的。他不怀疑宋孝安,他是在装。”
“装什么?”
“装给我们看。”武藤转过身来,看着枭,“他想让我们以为离间计成功了,然后等着我们犯第二个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