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从沈孟秋的左侧腰部穿过去。
沈孟秋的膝盖弯了。他单膝跪在地上,左手的短刀插在了水泥地板上,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黑暗中走过来的那个人影。
雨声很大,但郑耀先的脚步声听得很清楚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沈孟秋的嘴角渗出了血。他想说什么,但嘴巴张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“哑巴”。这个外号最后应验在了他自己身上。
郑耀先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沈孟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他做这行二十年了,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郑耀先问。
沈孟秋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知道的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虚弱但清晰。
“我知道。”郑耀先点了点头,“但我想听你说。”
沈孟秋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在血和泥水里显得很古怪。
“南京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郑耀先站起身来。
他抬起勃朗宁手枪,枪口对准了沈孟秋的额头。
沈孟秋闭上了眼睛。
“砰。”
枪声被雷声和雨声一起吞没了。
赵简之从楼梯口走上来的时候,看到郑耀先正蹲在沈孟秋的尸体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