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武藤设的套。”
“不是套。”郑耀先的目光从人群移到了街道对面的一栋楼上,二楼窗户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,“是阳谋。他知道我们会动手,也知道我们不敢动手。他赌的就是我们在憋死和丢脸之间只能选一个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郑耀先看了一眼手表,九点零五分。距离九点半开门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他在柜台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,双腿交叠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宋孝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。
“等一个人。”
宋孝安不知道他在等谁,但他知道六哥从来不说空话。如果他说等,那就一定有东西值得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门外的人群越来越躁动。有人开始踹铁栅栏,发出咣咣的声响。马汉山在后面的金库里来回踱步,衬衫后背全是汗渍。
九点十八分。
九点二十二分。
九点二十六分。宋孝安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九点二十八分。
街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。
一辆黑色的装甲运钞车缓缓地驶入了这条支巷。车头的挡泥板上,插着一面小旗。旗帜上是一个蓝色的圆形标志,正中央画着一只鹰。
花旗银行。
运钞车在兑换处门口停了下来。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从车上跳下来,打开了后车厢的门。
两个铁皮箱子被卸了下来,沉甸甸的,落地的时候发出了闷响。
保安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。阳光照进去,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