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边一座堆满杂粮麻袋的难民临时货栈阴影下,一名身穿粗布汗衫、头戴黑色竹斗笠的男子双手握着一柄日本南部十四式“王八盒子”手枪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凶光,正准备扣动扳机射出第四枪!
那是日本特高课潜伏在磁器口码头准备刺探军统车队的死士暗哨!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,
一道原本在货栈旁弯腰搬运麻袋的消瘦黑影,猛然如同一头潜伏在黑夜雪原中的嗜血孤狼般暴起!
那黑影速度快得撕裂空气,甚至没有带起半点脚步声!
只见他身躯凌空暴扑,右手抓着一块足有七八斤重的坚硬红砂岩青砖,以狂暴无匹的蛮力狠狠砸在了日本杀手持枪的右腕之上!
“咔嚓!!”
杀手的手腕骨骼当场被砸得粉碎性骨折,手枪脱手横飞出去!
还没等日谍发出惨叫,那道黑影顺势欺身而进,左手如铁箍般死死捂住杀手的口鼻,右手自腰后拔出一柄只有半截、生满铁锈的残破刺刀,极其熟练、冷酷而精准地顺着杀手的颈动脉狠狠一抹!
“噗嗤!!”
一道猩红滚烫的血线在昏暗的月光下激射而出!
日本特高课杀手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,双眼暴凸,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之中,气绝身亡!
从暴起、砸砖到割喉封喉,整个杀戮过程一气呵成,前后绝不超过两秒钟!狠辣、精准、冷血到了极点!
黑影利落地在日谍衣服上擦了擦残刀上的血迹,将半截断刀插回后腰,随后若无其事地弯下腰,准备继续去扛地上的麻袋。
“站住!别动!!”
赵简之端着黑洞洞的驳壳枪冲了上来,枪口死死对准了黑影:“什么人?!”
郑耀先伸手轻轻推开赵简之的枪管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。
借着茶楼前昏黄摇曳的马灯灯光,郑耀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,身形消瘦却挺拔如枪,衣衫褴褛,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煤灰与机油,脚上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草鞋。
他的肌肉线条紧绷如铁,尤其是那一双深陷的眼眸,凶狠、机警、孤傲,宛如一头在长白山深山雪原中独自厮杀求生的年轻独狼!
“身手不错,出手就是要害。”郑耀先看着青年,淡淡开口,“东北讲武堂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