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昆明正义路恒生洋行大裁缝,代号‘冷面’,负责滇缅公路视察团贴身暗杀与狙击点布置。”
而在名单的备注栏最下方,还特意用汉字注记着一条登机与接头暗语:
“巫家坝机场接应暗记:南洋红锡包香烟倒插三根,接头人:调度处明山。”
“六哥!这帮东洋鬼子,居然连昆明大后方的机场调度处都给渗透成筛子了!”赵简之看得眼角暴跳,额头青筋毕露。
郑耀先目光如刀,缓缓将名单折好,收入自己军服贴身的内侧暗袋:
“卡特在白市驿倒卖航油,不过是这条大走私通道的最外围一层皮。真正的核心毒瘤,是在昆明,在滇缅公路这条唯一的输血管上。”
“他们一边利用中统贪腐官员和美军军需官倒卖高辛烷值航油,一边把日谍直接安插在停机坪。”
“这是要断我们大后方的咽喉。”
正说着,整架道奇运输机猛然又是剧烈一震!
机舱广播喇叭里传来了美籍副驾驶变调的惊呼声:
“报告长官!右侧二号引擎被雷击引燃副油箱管路,机械增压器过热熄火!飞机正在单发滑翔,我们已经穿透雷暴积雨云,前方已看到昆明盆地灯火!准备紧急迫降!所有人立刻系紧安全带!!”
舷窗外,原本暴虐恐怖的万米黑色雷云正在急速向后退去。
道奇运输机右侧的螺旋桨已然停止转动,机翼后方拖着一道浓烈滚滚的黑烟。整架飞机以超过两百公里的极高滑翔速度,斜斜向下朝着下方被暴雨笼罩的山谷盆地俯冲而去。
远方夜幕下的平原尽头,隐隐露出了几排微弱的跑道引导煤油灯光。
那是抗战大后方西南最重要的航空枢纽,昆明巫家坝军用机场。
“简之,把这个刺客捆死,堵住嘴巴,用雨衣裹好。”郑耀先稳稳坐回靠窗的座位,扣紧了牛皮安全带,眼神深邃而冰冷。
“公卿,手还能拿枪吗?”
齐公卿左手单手将二十响驳壳枪利落上膛,冷声道:“六哥放心,左手慢不了半拍,谁敢靠近机舱,照样一枪一个对穿。”
“好。”
郑耀先正了正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章,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杀机:
“准备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