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纳德满脸通红,眼中凶光毕露:
“把过去陆军教给你们的狗屁狗斗手册全扔进垃圾桶!从今天起,巫家坝飞虎队全体飞行员,按照郑将军的‘萨奇剪一击脱离战术’进行全天候战备演练!”
“谁要是敢在天上跟日本人的零式绕圈子,老子亲手拔了他的飞行勋章!!”
“遵命!长官!!”霍克少校与全体飞行员肃然挺直脊梁,齐声怒吼,战意冲天。
深夜两点,昆明翠湖。
暴雨渐渐歇止,浓重的青灰色水雾笼罩着这片古老的碧波,岸边的垂杨柳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郑耀先换下了一身显眼的将官服饰,穿着一袭极为低调的青布长衫,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呢绒礼帽,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翠湖后街幽暗湿漉的青石板小巷。
所有的军统随员与警卫,都被他借口在机场清点物资与审讯日谍,强令留在巫家坝。
在小巷尽头的一座挑檐临水的小茶楼二楼雅间,窗棂半掩着。
郑耀先推门而入。
雅间的八仙桌旁,一位身穿蓝布印花土布对襟短褂、面容黝黑坚毅的中年汉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碗,目光机警而凌厉地望向门口。
当看到郑耀先长衫袖口内侧露出的半枚墨玉领夹时,中年汉子的眼神猛地一震,迅速站起身来,低声用四川方言报出了暗语:
“客官,夜雨路滑,可曾带了雨伞?”
郑耀先反手轻轻将房门从内插死,声音平静而温和:
“伞在重庆十八梯丢了,换了一支老山参。”
中年汉子眼眶瞬间通红,双腿啪的一声并拢,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颤声道:
“中共云南地下党滇西交通总站联络员,代号‘滇雀’!向‘风筝’同志报到!!”
郑耀先走上前,用力握了握这位在西南边陲默默奉献的同志粗糙坚硬的双手。
他从长衫内侧的最深暗袋里,取出了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微型铜管,递到“滇雀”掌心:
“这是日军最新型‘白闪电’战机的全套结构弱点力学公差参数,以及特高课在滇缅航线潜伏的暗杀网络底册。”
“请立即通过红色单线电台发往南方局红岩主要负责同志处,转报延安党中央社会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