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山浑身如筛糠般剧烈哆嗦,牙齿在冷风中咯咯作响,颤声连连应道:“听……听懂了!长官饶命!我照做……我绝对照做!!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原本寂静幽暗的西北方天际线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极具穿透力的低沉空气震鸣声。
“嗡……嗡嗡嗡……”
那声音最初像是一群极度狂躁的杀人蜂在远山山谷间穿行,尖锐、沉闷,混合着一种怪异的高频金属啸叫,绝不同于美军p-40战机阿利森发动机那浑厚沉重的低音炮轰鸣。
“来了!!”
赵简之瞳孔骤然一缩,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成钢板。
暗堡内的四名军统神射手齐刷刷拉动了汤姆逊冲锋枪的枪栓。
郑耀先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如两道刺破夜空的冰冷利剑,径直投向西北方向沉沉的云海深处。
只见那片翻滚的浓密残云骤然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!
一道如同白色幽灵般的单座战鹰,以一种近乎狂妄自负的超低空飞行姿态,自两座海拔两千米的高山峡谷夹缝之间呼啸钻出!
它的飞行速度极快,翼展修长优美,在惨白的残月光芒照耀下,机身上那道自机头贯穿至尾翼的惨白闪电图腾,以及机翼两端血红刺目的东洋膏药旗标志,显得格外狰狞可怖。
正是汉口日军第三飞行团的秘密王牌战鹰,三菱十二试舰载战斗机(零式战机原型)!
座舱内。
日军海军航空兵头号王牌试飞官、木村信男大尉正紧紧握着操纵杆。
这位毕业于江田岛海军兵学校、在支那战场击落过十四架苏制伊-15战机的狂热军国主义分子,此刻虽然眼眶深陷、嘴角满是长途颠簸带来的干燥血泡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鹰眼深处,却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狂傲与兴奋。
一千两百海里!
连续飞行了将近四个小时!
从汉口起飞,跨越湖北、湖南、贵州,在完全没有地面无线电台明确引导的极端黑夜与雷暴边缘盲目穿行,最终凭借这架划时代战鹰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航程,硬生生刺入了中国抗战大后方的绝对心脏,昆明!
“哟西!帝国三菱工业的奇迹!支那人的天空,已经彻底成为帝国雄鹰的猎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