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如银色闪电掠过!
“咔嚓!”
暗青色的铜丝在半空中应声两截!
“滴答……”
狂暴跳动的红色秒表指针,在距离最终爆炸只剩最后不到一毫米、时间彻底定格在“零点零一秒”的绝对极限死线前。
猛然一震。
死死地僵停在了表盘的正上方。
发条齿轮声戛然而止。
怒江深渊之上,除了那永恒奔腾咆哮的滚滚浪涛,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秒钟后。
整座惠通桥上的三十名军统特工、近百名守桥宪兵与几十名卡车司机,猛然爆发出一阵掀翻苍穹的疯狂欢呼!
“停了!秒表停了!!”
“神迹!!六哥把水雷给拆了!惠通桥保住了!!”
欢呼声如雷鸣般在万丈峡谷之间疯狂激荡,压过了怒江的咆哮,冲破了漫天的晨雾阴霾!
几分钟后。
浑身湿透的郑耀先被齐公卿与赵简之合力用绞盘拉上了东索塔桥面。
赵简之激动得眼眶通红,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指着被五花大绑押在桥栏旁的浅沼义夫破口大骂:
“狗杂种!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惠通桥塌了吗?!六哥掉一根汗毛了吗?!”
浅沼义夫呆呆地看着桥墩下那口彻底熄火的黑色水雷箱,整个人如遭雷击,面如金纸,噗通一声瘫跪在满地泥泞之中,信仰彻底崩溃,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: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克虏伯的双子水雷……怎么可能被一壶茶给破了……”
郑耀先接过齐公卿递上来的干燥呢子军大衣披在肩上,神情淡然地迈步走到浅沼义夫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