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停顿只有一秒。
随后,木鱼声再次敲响,梵音继续在大殿内回荡。
大殿前排的蒲团上,一名身披灰色僧袍的僧人站了起来。
他双手合十,低眉垂目,从诵经的队伍中退出,踩着布鞋,快步走出大殿,迎向站在院子里的江阳。
是那位负责接待的知客僧,他走到江阳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下。
目光平和,神态安宁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知客僧微微躬身,声音轻缓,“施主,寺内正值晨钟暮鼓之时,众僧正在做早课诵经。”
“大殿内不便随意走动,若施主需要进香礼佛,还请在偏殿稍候片刻。待晨经结束,贫僧自会安排。”
“若施主有向佛之心,也可脱去鞋履,进入大殿后排寻一蒲团,随众僧一同诵念静心。”
江阳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慈祥的知客僧。
如果不是提前拥有了主时间线传承过来的记忆,谁能想到,这副庄严的皮囊下,是一具被污染了的失智躯壳。
“不碍事。”
江阳语气平淡,“我不进去打扰。我就在门口听听。”
说完,他绕过知客僧,径直走向大殿的正门。
来到门槛外。
江阳停下脚步,身体斜靠在一根粗壮的朱红漆柱上,双手抱在胸前,静静地看着殿内的场景。
大殿内部虽然空间极大,但此刻却显得拥挤不堪。
几百名剃着光头,身穿黄色或灰色僧袍的僧人,密密麻麻地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人挨着人,几乎没有任何空隙。
所有的僧人背对着大门,面对着大殿正中央的高台,随着木鱼的节奏,口中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