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单间昏暗闭塞,没有半点光亮,空气浑浊凝滞。
昏暗之中,能隐约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,他衣衫破烂不堪,浑身沾满污垢血渍,四肢早已消失不见。
整个人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止不住的疯癫颤抖,眼神空洞涣散,彻底没了神智。
他嘴里反反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。
“儿啊,我错了……”
“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他到最后都以为是对不起我,丝毫没有意识到,他真正对不起的,是我的母亲……”
轻飘飘的一句可惜,藏着十几年的血海深仇,藏着极致的扭曲与凉薄。
十几年的恨意,一朝得报,没有酣畅淋漓,只有无尽的空洞与偏执,以及对神明愈发深沉的依赖。
江阳不……江阳说话了。
“到这,你就应该结束了。”
紫袍首领闻言,缓缓转头,目光死死锁定江阳,眼底的狂热与偏执瞬间被点燃,笑意变得狰狞而疯狂。
“结束?”
他低声重复一遍,随即陡然冷笑出声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在残破的废墟中回荡不休,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执拗。
“晚了!”
“一切早就晚了!”
他猛地撑地起身,不再半跪在地,挺直了脊背,残破的紫袍随风微动,周身那层无形的斥力骤然暴涨,威压轰然席卷四方,将整座废墟彻底笼罩。
“你以为获得超凡力量,是凭空而来的馈赠吗?”
“世间万事,皆有代价!”
他双目赤红,眼底信仰之光灼灼燃烧,偏执到了极致。
“可我从来、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