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看了一眼。
“清雪，辛苦了。”
顾清雪把眼睛垂下来，合上笔记本。
“应该的。”
她把这三个字说完，转身出门继续做其他事情。
陆辞坐在椅子上望着她背影，心中那股不清不楚的情绪又浮了上去一点。
下午一点，陆辞邮箱里连续跳出三封。
第一封是大润发资质文件是卫生许可，经营许可,进货台账的样本都有。
第二封是罗森，格式大润发更规整。
第三封是孟宇发来合伙人签订名单，附有筛选表格,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家庭情形。
陆辞打开第三封信，一行又一行地往下翻看。
三百八十九位签约合伙人。
标注家庭经济难的共有七十七个。标注助学贷款读者，九十四人标注父母务农，单亲家庭，低保户，共计二百三十个。
陆辞看见这个数字时，手指头停在鼠标上。
他靠回到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上一辈子他也曾经做过一些学校项目，那个时候他做的更多的是流量以及转化，而用户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一个个id，一串串的数据。
这一生他做一回校园，是为了搏一把，也没有多想。
但是当这一切数字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具体家庭情况呈现在他面前时，他忽然发现，这个小小的程序背后所承担的责任，似乎比他最初所想象的还要更重一些。
那两百三十一个人，这个月的生活费，是真真切切压在他这次谈话上的。
陆辞睁开眼睛，将方案文档再次调出来。
他删除了第三条的“不少于2百个“，改为“不少於2百三十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