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姐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清雪的目光很平静，仿佛深水一般，只是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；清月也稍微抬高了下巴，毫不示弱地迎上姐姐的目光，眼中流露出胜利者的宣告与警惕。
之后清月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面，在全体员工面前将一杯热拿铁放在陆辞身边，还帮他整理好衬衫领口，甜甜地笑了一下：“陆辞哥哥，加双份奶，趁热喝。”
陆辞端起咖啡，手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顾清雪从两步之外投来的目光。
镜片之后，清澈如秋水的眼睛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，只有一份无尽的宽容与温柔。
在清月转身去给其他人发咖啡的时候，她微微勾起嘴角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唇语说了两个字：“恭喜。”
初夏的阳光从落地窗she进来照在陆辞身上，很温暖，但是也很沉重。
赵建华把烫金的协议往前推了推，脸上的笑容非常得体。
这是长期处在名利场中所养成的一种圆滑和客气的态度，即使面对几个没有拿到毕业证书的大学生，他的态度也十分谦虚。
陆辞没有接过那份文件，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赵建华对面。
“华晟资本在省内投资了三十多家互联网企业，赵总亲自来，应该不是为了给我送温暖的。”陆辞说话声音很平稳。
赵建华笑了一下，身子略微前倾：“陆总说话很痛快。既然这样，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一辞校园在江城高校以及江州四个站点的成绩，在行业内是非常清晰的。但是陆总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校园配送这块蛋糕，并不是没有人看见，而是大厂一直腾不出手来。”
苏念站在陆辞旁边的位置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，听到这话之后冷笑道：“腾不出手？赵总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美团和阿里都有空了？”
赵建华转过头来看了看苏念，眼中的神色里有一丝赞许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力，但是也很费劲。
“苏总监果然很敏锐。”
赵建华并没有否认，从公文包中又拿出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放在桌面上。
“北方巨头在本地生活板块最近的战略调整中，本季度已经拨出八个亿的专项预算用于华中地区高校同城微循环。华晟此次前来，并非孤军奋战，我们后面有大公司的战略投资部的支持。”
顾清雪本来站在技术看板前，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冷冷地说：“所以赵总今天是来做说客的，替巨头收编我们？”
“收编这个词太难听了，顾学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