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二十户人家,儿子没了,丈夫没了,父亲没了。”
“这算不算崩了根本?”
“先生教的是新民,可这三百二十七个人,连名字都不曾留下。”
“他们去了哪?这满江宁的读书人,就没一个人去过问。”
陈教谕的身子晃了晃,他伸手想扶着什么,却扶了个空。
三十一年,他教出的学生坐满了江宁的府衙和学堂,却没有一个人跟他提过这种事情。
桂灵韵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读的书,全部读到了狗肚子里。
“林先生,那他们都去哪了?”
桂灵韵的声音有些发涩。林凡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也在找。”
陈教谕终于撑不住,一把抓起案上的书,猛地摔在桌子上,发出砰的声音。
“老夫今日也算开眼了。江宁士人容不得你这种人。”
他转身就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来。
“三日后望江楼,老夫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郑七郎赶忙屁颠屁颠跟上,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剜了林凡一眼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桂灵韵没走,站在原地,犹豫半晌。
“林公子,我爹今晚请客。”
林凡转头看向她。
桂灵韵竟不是跟着那个陈教谕一块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