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烂。
比书中那个虚伪懦弱的“陆远”,更烂。
这不是贬低,这是判决。是终审判决,剥夺上诉权利。
沈婉清说完,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击在楼梯上的声音,清脆,规律,像一首冷酷的送葬曲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嗒,嗒,嗒,每一步都踩在顾明远的神经上。
顾明远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那本沉甸甸的书,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,在他开门时亮起,此刻随着沈婉清的离去,开始闪烁。
亮。
灭。
亮。
灭。
反复几次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,在最后一次无力地眨动后,彻底熄灭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楼道。
也笼罩了顾明远。
他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——身后是书房里窗帘缝隙漏出的那一线微光,身前是彻底漆黑的楼道。
手中那本书,沉得像一块墓碑,压得他臂弯发酸。
沈婉清的话,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。
“真实的你,比她写的更烂。”
是的。
苏眠写的是表象,是心理,是那个在特定情境下的他,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产物。
而沈婉清,作为陪伴他走过十几年岁月的妻子,看到的是他在生活琐碎中的冷漠,在利益冲突时的算计,在家庭责任前的缺席,在人性弱点面前的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