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铃声自动切断。
几秒钟后,短信进来了。
只有一句话:
“老顾,辞职了?来公司聊聊。给你准备了办公室。”
顾明远看着那条短信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低,很沙哑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他回复了一个字:
“不。”
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塞回口袋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便利店的玻璃映出他的身影:头发蓬乱,眼窝深陷,穿着一件过时的夹克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u盘。
狼狈不堪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迈开脚步,沿着人行道往前走。
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只是走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柏油路上,像一条被拉长的、扭曲的伤疤。
走了一段路,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,再次插上那个u盘。
他点开那个视频,再次看着小鹿站在黄河边的背影,听着她那句“老师,我替您去看了”。
然后,他点开录音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他对着手机,用一种近乎嘶哑,却异常平静的声音,开始说话。
“小鹿,谢谢你的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