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。
在嗡嗡的议论声里格外刺耳。
张老憨循声看过去,老眉拧起。
只见老牛家的人坐在一块儿。
打头的是牛福荣的二伯牛德厚。
六十来岁,瘦高个,颧骨高耸,一看就是个满肚子心眼的人。
旁边是他儿子牛大壮。
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一脸横肉。
再边上,是三房的牛小满。
二十七八,尖嘴猴腮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牛德厚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烟。
嘴角往下撇着,满脸的不屑。
张老憨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这老牛家跟他有过节,村里人都知道。
牛福荣记恨他当年没把那三亩地低价租给老牛家,这几年没少给他使绊子。
他闺女张彩云在学校被穿小鞋,就是牛福荣的手笔。
并且老牛家没一个善茬。
这节骨眼上。
老牛家要是跳出来反对,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果然。
牛德厚弹了弹烟灰,慢悠悠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