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,一边蹲了下去,两只手抱住脑袋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殡仪馆门口的灯光照在他身上。
在地上拉出一道蜷缩的、斜长的影子。
……
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邱国涛骑着三轮车从镇上回来,车斗里放着两个骨灰罐,一左一右并排立着,上头盖着一块白布。
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,两只手搭在车把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路。
像是这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三轮车慢悠悠地开进村口,经过几道坎子,颠得骨灰罐上的白布滑落了下去。
张老憨正好从村委出来,打算去地里转一圈。
远远看见邱国涛骑着三轮车过来,正要侧身让路,目光却忽然被车斗里的东西钉住了。
两个白色罐子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啥东西。
他脸色骤变,挠痒的手停在半空,抬脚就迎了上去。
“邱国涛,你这是咋了?你车装的里那是……”
邱国涛听见声音,停下车,慢慢转过头来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盯着张老憨看了好几秒,似乎才认出对方,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。
不止如此,那空洞的眼神也慢慢被别的东西填满了。
仇恨,像火一样从眼底烧起来。
烧得他整张脸都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