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接一句的话,好声好气地劝着。
“邱国涛,你冷静冷静。”
“你两个儿子走了,我们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就是,再如何你也不能把灵堂摆在学校里啊。”
“这学校马上开学了,孩子们还得来上课呢。”
“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,你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可邱国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他站在路灯底下,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,显得他整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他只知道自己绝后了,以后都没人给他养老了。
要孤苦伶仃地过后半辈子了。
他老婆走得早,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两个儿子拉扯大。
再混账那也是他亲生的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。
现在两个骨灰罐抱在怀里,冰冰冷冷的,像两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上。
他后半辈子该指望谁?
逢年过节谁给他端碗热饭?等他老了病了,谁给他端水送药?
他一想到这些,眼眶里那股酸涩就往上涌。
只知道自己恨,恨得牙根痒,恨得胸口疼。
这事儿必须有人替他儿子偿命。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抖着,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:
“我不管,我儿子没了,今天谁也别想劝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