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夜长长叹息了一声。
沧海镜中,句辰的相貌与如今并无二致,可是他脸上那种不屈的神态、那种可怖的杀意,却是沉夜从未见过的,与平日的他不同,与入魔后的他也不同,有一种让人不由胆寒的威压,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荡。
这样的句辰,毫无疑问,当真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这样的句辰......
真的是那个曾在凡间与她日日夜夜相守在一家清粥小铺的夫君?沉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端华打量了下沉夜神色,笑道:“我母君说,我父君是自尸山血海中过来的,万年前奠定京玉都基业的那几场大战,父君曾红着眼血战百日不倒,身前所累尸山纵横百里。”
这事沉夜也曾听无忧无患说过,可是无忧无患惯来夸张,总有些不尽不实之处。如今沉夜在沧海镜中亲眼看见,心中所受震撼当真非同一般。
“现在的父君有一点不好。”端华拉着沉夜的手臂道。
沉夜问道:“哪里不好?”
端华想了许久,才开口道:“我母君说,父君以前很爱笑,现在父君却不笑了,你看......”
端华手一挥,镜中已经出现穿着家常素袍的句辰。
他正坐在漫山遍野的鲜花中,听一个女子说话,女子絮絮叨叨地说,句辰满脸笑意盈盈地听。
鲜花遮住了女子的脸,让人看不真切,但毫无疑问,那应是一张绝世容颜。
“这是父君在了了道祖那读书时……”端华笑指着沧海镜道。
她说完,手又一挥,却是星河下,还是漫天的花海,句辰正在和一个女子在看漫天星辰。
女子只有一个背影,仍是看不见容颜。
句辰看着那个女子,含笑的琉璃目中带着无尽柔情,仿若有绵绵春风化在里面,交缠在了一起。
如胶似漆,如胶似漆......
“这是父君初掌空明天时……”端华又道。
端华边介绍边又连着放了好几幕,都是遍地花海,句辰满面笑容与一个女子在一起。
这个女子.....是谁?